拜拜

法波♀练笔

她必须身材扁平,脖颈修长,只一秒就能被轻易折断。

弗朗西斯躺在一棵轻轻摇动的小苹果树下,这棵树太小了,才四英尺左右,需要不断地努力摇晃才能为这位高贵的先生遮阴。他眯起眼睛看那同样颤抖的靛蓝色天幕,嘴里念着,她必须身材扁平,脖颈修长,只一秒就能被轻易折断,像她用骨节苍白的手折断铅笔一样,瘦削的肩膀也会因为这份意料之中的轻而易举忍不住抖动起来,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,天真而脆弱。

她最好有金色的头发,铂金色也许最佳,但再深一些也无不妥,太浅反而太过冷酷疏远,她理应更加天真并残忍。眼睛不一定是同他一样浪漫的紫罗兰色,妖娆不适合她嶙峋的身体,但如果她拥有那种少年意气的性感呢?紫罗兰也只是先入为主的情调...

赐我梦境还留我困厄

如何证明我爱你?多情岁月不够虔诚,矫揉书信太过直白。我用我的眼神向你坦陈心怀,你以撇下的嘴角示意我必须后退。我的舌头杂糅了太多情绪,你的牙齿却纯粹得像冰块。我诅咒你,我诅咒你的牙齿被我沸腾的脑浆烫成水,与我交融。可你,狡猾从容的你,翕动鼻翼蔑视我的愚钝,笑我不知道唇亡齿寒。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,一切不会如我所愿。蓝色的礼品盒,透明的琉璃信封,你的歌声,你的照片,聊天记录,通话时我悄悄录下的音频。我也模仿你的狡诈,假装小心翼翼患得患失,又故意笨拙地让你发现这些小动作,期待你为我意乱情迷。你当然知道,你什么都知道,带有调情意味地捉弄我,表情天真,而黑色的瞳仁早就嗤笑我千千万万遍。
我甘愿一次次俯下身子...

再见小斑鹿

我不记得我为你梦过多少。你是那清晨的覆盆子,在白色的亚麻布上吐露长夜。你模模糊糊的,你笑意盈盈的,嘴角衔着我的灵魂。你不肯让我睁开双眼。你会咕哝着,但是我的耳朵已经在春雷时的鞭炮声唬得不灵活了。我央求着,我央求着你告诉我你说了什么,你想着什么,我不断,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,似乎我的嘴巴也在麻木地读算你与我的距离。我以为你是我的时钟,可你只是让我的嘴巴成了时钟。但你曾经确实是那样接近我,那样中意我。白月光倾洒下来,只在我身上洒了零星,我捧着那掬光,泪流不止。我捧着那样虚假的光,泪流不止。
我妄图着能与你说再见。我竟妄图着能与你说再见,就如同我妄想你能发现我写的这么多的自欺欺人的呓语。我怎么能对你说...

希死念慮

rs

天空怎么透明得跟玻璃似的。*


心血来潮。涉谷突然抬起上半身,连接着CD机的耳机掉落下来搭在肩上,他跪着伸长双臂,用力拉开厚厚的花骨朵印花窗帘。白色的云和蓝色的天,不是灰色的云和蓝色的天,也不是白色的云和灰色的天,更不是红色的云和红色的天。正午以后的日光,太阳光,小红莓要死在阳光下*,小妖精要在加勒比海游泳*。那么涉谷昴呢。涉谷昴呢。涉谷上哪儿去了?涉谷就在这里。此时此刻。涉谷不在这里。每时每刻。播放机在运转,没有人在听。在这里的涉谷是一副躯壳吗?他的大脑漂浮在高空,就快要崩解。他的心灌了铅,就快要沉入大海。七月午后的天空教他痛恨,借由那样虚假的玻璃*寻不着杀死心脏的凶手。然而心脏被藏...

亲爱的小斑鹿你不一定非要哭

你曾经是这样走向我,循着白日的影子却踟蹰,只在暗夜里疾驰。带着甘泉和浆果,甜美而青涩,在嫣红姹紫的草地上起舞,在轻盈的空气中挨近我。你是这般靠近我,像死亡一样甜美。死亡之所以很甜美,只因你愿在魂离时刻与我共酌这一卮光辉和悲怆。
此时此刻你就躺在我怀里,虔诚地呼吸。沿着你的肩胛,我看见你眼里的寰宇。你会为我莽饮,在白枳花丛中。你会为我双眸闪烁,星系在其中旋转。请你不要哭泣,请你为我哭泣。眼泪中的盐会腐锈了你的眼,宇宙因此崩塌,元素衰变后迁移,分子破裂原子重组。沉重而粲然。
不。你怎么会如此爱我。你怎么会矜持而怪异地爱我到底。

我的泪花朵朵的小斑鹿,时钟会为你的微笑荒废,我将一生为你无望地等待。

灯塔

百合波普波


为什么要用失去衡量爱情?*


失去的前提是什么?拥有。从未有一刻拥有过,那么爱情永远没有存在过。


尤尼娅把双眼固定在镜子中的自己的脸上,她感到没有由来的恐慌,这种恐慌相当奇妙,一如雅金卡凝视着她时她心中的翻云覆海与万籁俱寂。我看着我,我没有看着我,我看着雅金卡,我没有看着雅金卡,雅金卡看着我,雅金卡没有看着我,雅金卡以看着我来看着自己,我以看着自己来看雅金卡眼中的自己。

在恍惚的须臾,镜中的日耳曼人的姣好相貌扭曲变化,雅金卡的苍白的脸颊映在镜面上。她的眼睛盯住自己。她用那双最具有不定因素的深绿色眼睛以一贯的方式盯住自己。尤尼娅却不像往常那样能够在那双眼里找...

crimewave

人頭,狗頭,鹿頭。幽靈,日光,白光,鏡光。人群。人群,幽靈。


目之所及處盡是人群般的面孔,擁擠著呈現在眼前。眼神聚焦,眼神不聚焦。頭腦清醒,頭腦不清醒。包裹在黃褐色的油紙裡的白熾光被飛蛾擁戴,斑駁的光影躍動在鮮活的身軀上。蜷成上弦月的姣好身姿之下流淌著無盡的河流,卻被天空禁錮。她比羽毛柔軟,鬈髮彎曲的每一道弧線都跳動著呼吸的頻率,每一根拙劣地藏在皮膚後的肋骨整整齊齊戰戰兢兢,發育中略顯青澀的乳房如新生竹筍般,胸膛至上是河流之中一條溝壑,兩道長堤勻稱相對,纖細骨骼分秒都將被我用指頭捏成碎末收入囊中。指尖遊走在光和影的罅隙之中,不定向的路徑引來她那濕漉漉的嘴唇翕動。顫抖的喉嚨和振動的聲帶,一...

crimewave

討厭。
討厭夏天。討厭蟬鳴。討厭麻雀。討厭辣椒。討厭放蔥的牛肉麵。討厭沒生菜的牛肉麵。討厭韭菜餃子。討厭牙套。討厭鳴笛聲。討厭馬路。討厭人群。討厭蝴蝶。討厭貓科動物。討厭流行音樂。討厭長髮。討厭下雨。討厭太陽。討厭等待。討厭奔跑。討厭災難。討厭宗教。討厭生活。討厭呼吸。討厭心跳。討厭希望。討厭絕望。
討厭世界。
討厭人類。
我是人類。
我討厭自己。

接收信號微弱的收音機播放電子樂,無規章的雜音糅雜在劈裡啪啦的節奏中,電子膚淺卻像骨頭割裂粉碎的聲響。嘎吱作響的電扇扇葉上又沾滿灰塵,與其用物理理論解釋不如像個老傢伙沒頭沒腦地咒駡電扇沾花惹草。班級裡的女生高談闊論的聲音比海妖還略勝一籌,耳膜幾乎被震碎,我思量耳...

冰川与海

鸟与麋鹿

我的堤契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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